凡煙小說

第二章 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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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城是一座江城,城郭秀美,大雨方歇,天邊露了一抹絢麗晚霞。

“不想大雨過後,此地倒是有如此美景。不知與軒轅山的景致相比如何?”

言臨素目光自那晚霞上移開,他與朱永寧此刻正站在江州的街頭。朱永寧立於他身旁,一雙桃花眼正意態悠閑地看著他。換過幹凈衣衫,此刻的朱永寧也頗有幾分玉樹臨風、溫良無害,與方才大雨之中嗜血搏命的模樣全然不同。

言臨素下山之前,前由外山堂傳了一些江湖的典故,江湖險惡,舒懷瑾也不願自己的小舅子一下山便為人不明不白算計了。言臨素博聞強記,倒也記得清楚。

朱永寧,成王第六子。雖只是庶出的,但如今朝局不穩,皇權弱,而諸親王的勢力又大。皇帝為了拉攏眾兄弟,將兄弟的下一輩也都封了王。就像朱永寧這樣的庶子竟然也有個燕安王的封號,雖然不是一字並肩的王,但終究也是個王位,不是什麽侯爵子爵的位。

燕安,燕安取得是安寧太平的意思。但天下太平,從來不會因為一個名字就得了。

言臨素奉命下山是因為舒懷瑾得了消息,這朱永寧親自渡江,要將這一張藏寶圖送往京中。這張藏寶圖事關當年蠱王所藏之密,軒轅山主擔心寶藏現世後如當年無相君一般為禍武林。

也剛好言臨素學劍初成,正拿了山上的生靈練手。

言大師兄是學藝有成,但秦決意等一幹小師弟手底下還沒個輕重,將舒懷瑾珍藏的一套脫胎漆西域美女套杯打了個稀爛。

舒懷瑾趕緊找了個借口將言臨素打發了下山來。

藏寶圖?

言臨素看著朱永寧的目光中有了探究之意,江山飄搖旦夕起風雷,秋暮霜寒之時,這小王爺渡江而來,為的便真是他懷中此刻揣的這張什麽藏寶圖?

朱永寧覺察到言臨素的目光,含笑道:“臨素這般看我,莫非覺得我比這風景更好看?”

這便已經喚上臨素了,言臨素唇角微抽,很顯然這小王爺已經找到怎麽和他說話,讓他頭疼的模式了。

他拱手道:“此刻已入江州城,我便與小王爺在此別過吧。”

“臨素,且慢。”朱永寧笑道:“你我萍水相逢也是有緣,此刻天色將晚,你也不必急於趕路,不知可否賞光與我共飲一杯?”

“讓開,讓開……”許是下雨下得久了,這暮色之中江州城的街頭還有著熙攘的人群。

一匹奔馬從街尾奔入,馬上的騎士衣襟上已經沾了灰撲撲的塵土,手中鞭子用力抽在馬背上。

大雨過後的街頭,一位書生打扮的男子剛從臨街的櫃面上買了一本書,正站在滴水檐下翻看。不防備間,身上的背簍被奔馬的馬蹄帶倒,摔到泥地裏,背上還挨了一鞭子。

“兄臺小心,”言臨素伸手扶起了他,為他將從書簍裏散落的書拾起。那是一本《傳習錄》,書上題了謝若之三個字,笑道:“這書沾了泥水可惜了,原來兄臺名諱是謝若之,若之,若之倒是好名字。”

朱永寧道:“這騎馬差人的服飾看起來似刑部的,不知何處又出了亂子,要這般著急。”

那書生擡起頭來,言臨素見他容貌竟有七八分與謝家堡的小姐謝不予相似,微咦了一聲。

一雙圓眸下一點淚痣尤為相像,只不過這書生一團溫柔和氣,倒比謝不予看上去斯文許多,謝若之接過書卷,忙不疊地謝過言臨素。

朱永寧自然也看到了他的容貌,笑道:“這位書生你長得倒有幾分似我這朋友的心上人,也姓謝,這倒巧了,莫非你與江對岸的謝家堡的大小姐認識?”

謝若之聽了謝家堡三個字,臉色微變,勉強笑道:“我一介書生,哪裏認識什麽謝家堡的大小姐。”他匆匆一拱手道:“多謝二位援手,就此別過,告辭,告辭。”

朱永寧見這書生倉惶離去倒笑了,“看來他果然與謝家堡幹系不小,莫非是謝老爺外室給他生的兒子。若是如此,這姐弟二人倒也奇怪了,這謝不予看上去像只母老虎,這謝若之倒像只小綿羊。”

言臨素笑道:“這謝若之也是個正經的讀書人,就說他看的那本《傳習錄》,眼下的儒門子弟能讀心學,也算難得的離經叛道了,怎麽到了王爺口中倒成了綿羊。”

二人邊走邊說,言臨素見朱永寧在一處樓臺前停了下來。這一處樓臺朱紅粉飾,已點了燈籠出來,再一擡頭看上面寫著醉枕乾坤四個字,倒笑了,“這地方好大的口氣。”

朱永寧笑道:“這地方是天下第一風流,第一快活之地,所謂色字頭上一把刀,乾坤又算得了什麽。來,臨素一定沒來過這地方吧。”他執了言臨素的手往裏走,言臨素見這地方焚香處處,紗帳低垂,再來耳邊聽了絲竹管樂之聲,也暗自奇怪。

他在軒轅山上,哪怕是外堂的弟子也不會告訴山主的小舅子這銷魂之處。

此時尚早,朱永寧拉了言臨素入內,便有個女子迎了上來。“爺許久沒來了。”

言臨素見那女子眼下一點淚痣,不覺多看了兩眼。

朱永寧不動聲色收了眼底,笑道:“小阮,這是我新認識的好友臨素,你可要陪好了,若是言公子開心了,爺加倍賞你。”

小阮見了言臨素的風采也是一聲讚。

若論起容貌,言臨素自然比不得小王爺的露凝牡丹,但那如重樓飛雪的幹凈氣質倒是讓小阮這等識過風塵的女子看了喜歡。笑著上來,便挽了言臨素的手,溫香軟玉只管往他身上靠,口中笑道:“小阮明白,爺盡管放心。”

到了此刻言臨素怎還不明白,看著朱永寧問道:“朱兄請我喝的是什麽酒?”

朱永寧笑了,“我聽說軒轅山主自從封了山,修的便是無情道,不理紅塵俗事,不知如今劍法到了何等境界?”

言臨素不解,他怎麽突然扯到了武功劍法上,道:“山主的劍法我已是望塵莫及。無情道是破而後立,並非一日能成。”

朱永寧道:“不錯,我今日請你喝的便是花酒。臨素要在這紅塵之中練劍心,當先識了情愛之念,破而後立,才能得成無情道。”

言臨素聽朱永寧將一番歪理邪說說得頭頭是道,竟讓他無從反駁。

眼前女子將溫熱的肉體貼在他的手上,輕挑了一雙眸子,眸光流盼之間,映得那淡色的淚痣在玉色的肌膚上別有一番風流蘊籍。

言臨素雖不曾歷了人事,但正在十七八歲血氣正盛之時。為女子幾下磨蹭,聞著女子身上混了催情香的體香,心跳已加快。

朱永寧見他已有幾分心動,便遞了個眼色與小阮。小阮笑著拉了言臨素上樓,摘了鬢邊的花往朱永寧身上一擲,道:“爺盡管放心,今晚小阮一定讓這位公子悟了這紅塵。”

朱永寧拈了那朵花在鼻下一嗅,轉過一個念頭,竟然沒看清方才言臨素到底有沒有臉紅。

他就這麽一想,笑了笑,舉步往後院去。

朱永寧看了手中的牌,一張白點六,配了的卻不是紅點,將牌往桌上一丟,“長三,不賭了,爺今天手氣衰,先走了。”

跟了他下註的人一起起了哄。朱永寧笑罵道:“小兔崽子鬧什麽,等爺手氣好了,自然有賞你們的時候。”

他身邊依偎一位紅衣女子,踩了一雙木屐,露了一雙俏白的足,鳳眸如只貓兒一般。

聞言一笑道:“爺今夜心思全不在牌上,輸了也不冤。”

朱永寧以手捏了她的下巴,調笑道:“你且說說爺的心思在哪?”

女子躲了他的手,“爺來的時候小媚都看到了,那位公子長得可真不錯。”

朱永寧笑道:“原來你是吃小阮的醋,怎麽陪我你不願意,倒願意陪那個木頭去?”

小媚笑道:“木頭有木頭的好,那位公子那樣莫非還是個雛兒?”

朱永寧也笑了道:“女孩兒說話不要如此粗俗,他剛從山上下來。”

小媚眸光在他臉上一轉,“小媚是怎樣的女孩兒,爺還能不知道?那位公子,莫非連爺都不曾得手過?”

“我?”朱永寧為她問了一笑。他雖然也曾與些孌童耍上一耍,但實際上男人抱起來硬梆梆的,就算那些十幾歲的孌童鮮嫩多汁,但終究還是學了女子的柔媚。對朱永寧來說,還不如直接擁了那些溫香軟玉。

朱永寧笑道:“我又不好這個。咦?他怎麽來了?”

小媚順著朱永寧的目光看去,正見一位身著白色錦袍的男子挑簾進來,那男子身材高挑,衣下配了一把黑色的劍。小媚低語道:“是殷揚,他出現在江州城,莫非已經將藏寶圖交到了主人手中?”

朱永寧聞言眉心一鎖,便見到殷揚向他走過來。朱永寧扶了小媚的肩頭,笑著與他打招呼,“殷兄,人生何處不相逢吶。”

殷揚掃了他一眼,薄唇微抿,臉上露了狠毒的笑意,道:“聽說小王爺護送之物為人奪了去,怎的還如此逍遙?莫非小王爺忘了,殿主之位此次師傅說了只有一個,若輸了的人,只能從此受人驅使了。”

朱永寧笑道:“原來殷兄得手了?”

殷揚道:“不錯,我已向師傅覆了命,說來此番我還要感謝小王爺了。”

朱永寧冷笑道:“原來一路出賣我行蹤的人是你。”

殷揚道:“你我都是十殿閻王門下弟子,此番比試,師傅說過不擇手段,不論死傷,最先將消息交到他手上的人便是勝者。我放出消息,讓謝家堡拖住你,可惜他們不中用,幸好還有個言臨素。”

朱永寧笑道:“如此,恭喜殷兄了。”

殷揚看了他臉上的笑容,道:“難為王爺還笑得出來,我若任了殿主,也不會太過難為你,第一件事便是請小王爺將你懷中這位小媚姑娘讓與我吧。”

小媚猛然擡眼,眼中已經流露出恐懼的神色。

這殷揚與朱永寧不同,朱永寧是個溫柔的情人,而殷揚極為好色荒淫,小媚知道他的侍妾最長命的一個不過跟了他三個月,最後也是瘋了,聽說殷揚覺得那瘋了的人操弄起來特別有趣,才留了一命。其餘的不是為他折磨得死了就是為他送了人。

這一處地方並非尋常的娼館,而是十殿閻王的一處暗舵。

小媚和小阮跟了朱永寧便有了托庇,她們姐妹只在朱永寧來的時候作陪,在十殿中便如他的妾室一般。此刻朱永寧聽殷揚開口便要他的人,手在小媚身上拍拍,安撫了女子,擡首道:“這十殿上下都知道小媚是我的人,殷兄不如給我留幾分面子。你若喜歡,我自京中尋個比她更年輕漂亮的送你就是。”

殷揚冷笑一聲,“小王爺不明白麽,我拂的便是你的面子。”他壓低聲音,“若小王爺舍不得,便用你自己來替吧。”

朱永寧眼底怒火一盛,正望進殷揚毫不掩飾欲望的眼中。

對這個容貌俊美,卻又尊貴的小王爺,殷揚垂涎已久,此刻看著這人近在眼前,眼底布了怒色,別有一番冶艷之處,早已心癢難耐,恨不得拉過來直接按在這桌上當眾便要了。

“原來殷兄想要的是我啊。”朱永寧不怒反笑,“若殷兄在床笫之間能金槍不倒,我倒也不是不能領教一二。不過離師傅定下的交差之期還有七日,七日後殷兄才是殿主不是,何必急於一時。”

殷揚聽他松口,倒是意外,狐疑地看著朱永寧,卻不能在那張笑得完美無缺的臉上看出端倪。點頭道:“好,我便等你七日。”

小媚看著殷揚走到旁邊桌上,坐下拿了一副牌。她轉過頭看著朱永寧,面現憂色,“爺,若他真贏了。”

朱永寧拉著小媚的手走出了那間賭場。

二人立於月下,朱永寧自袖中掏出得自小阮的珠花,笑道:“小媚擔心什麽,你男人不會去當人胯下之臣的。”

小媚飛紅了臉,“爺這是誰的珠花,莫非又識了什麽紅顏知己?”

朱永寧將那朵珠花在手中折斷,小媚方啊了一聲,就看到他自珠花之間取出了一張小紙條,在手中展開。小媚就著月色一看,那紙上寫了:奪得素影劍,那紙上用了一方小印。

小媚一驚,“這,這是閻王令。”

朱永寧含笑道:“不錯,我一渡江便與小阮傳了消息,她按我的指示稟告了師傅。這便是師傅布置給我的出師新考題,我若在七日內完成了,便不算輸。”

“那殷揚?”

朱永寧笑道:“便讓他高興幾日,若是以為自己必然贏的,突然成了南柯一夢,那滋味一定很不錯。”

小媚笑道:“原來如此,爺讓我白擔心一場。”

朱永寧收起紙條,“我要去尋言臨素,你先回去。”

“爺可要我一同去?”

朱永寧道:“你去做什麽,看一場活春宮麽?”

他笑著看女子於月下跑開,月光照亮她白生生的足。這女子跟了他一年多,還是這般害羞。

他渡江之前只與幾位親信通了消息,這裏面便包括了小阮、小媚姐妹。殷揚卻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這讓朱永寧懷疑他身邊出了奸細。

這個人,會不會是小媚?殷揚一上來便開口要她,莫非要放松他的警覺?

小媚,他將這個容易害羞,偏又喜歡露了一雙俏足的女子在心中一念。

若是她,此刻她該回去將這消息告訴殷揚了吧。

“公子在想什麽?”女子依偎在他身邊,一雙極黑的眼睛註視著他,這般深情的註視,仿若天底下便只有紅鴛帳裏的這一個人,一點淚痣在紅燭下仿若哭過一般。言臨素躺在她的身側,手自女子的臉上撫過,與她目光相接,天底下的男人只怕都要醉死在這眼波中。

言臨素一笑道:“今日見了小阮,始信美人淚,英雄冢。”

小阮臉上還帶了紅暈,上挑了眉眼,似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唇,“可公子並不曾為小阮意亂情迷,莫非小阮不夠好?”

這個青年一開始為她的催情香所迷,有幾分情動,但當他們解了衣裳真個赤裸相擁,小阮便發現這青年已慢慢冷靜了下來。

連撫摸在她身上的手都由開始的狂亂,變得冷了下來,冷得她心都快要顫抖起來。

言臨素為女子道破,倒是笑了,他輕道了聲對不住,便披衣而起。

小阮沒想到言臨素真個要離開,眼底已經有了淚意,“公子,莫非不想要小阮?”

“值得麽?”言臨素系上腰封,回頭看了女子道。

“什什麽?”小阮不解。

“你並不願意……”男子似猶豫了一下,繼續道。

床笫之間是否心甘情願,從來瞞不得枕邊人。小阮擡頭道:“我何曾不願意?”

言臨素沈默了片刻道:“為朱永寧做了那麽多,值得麽?”

小阮咬了咬唇,她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朱永寧,她從未想過值與不值。

言臨素不再回頭看那女子,他拿起劍,推開門,下了樓。

樓下是一彎九曲回廊,風吹動幽暗的長廊上的風燈,交錯落下光影。

雖然他並未真對小阮做出什麽,但那開始火熱相擁的滋味,他並沒有忘記。他那時已是情動,第一次因為一個女子所給與的肉體歡愉。

未免向朱永寧道別多生尷尬,言臨素決定就此離去。

“臨素。”言臨素聞聲看去,走廊的暗影裏,一位身著錦袍的男子正倚靠在柱上,他手中正拿了一枝不知從哪裏摘來的花,正百無聊賴地扯著花瓣。

言臨素微微一訝,不知怎的,在這女子的房門外遇見朱永寧,他心頭竟然生起幾分難言的尷尬之意,那感覺有幾分像偷了別人老婆一般。他輕咳一聲喚了,“小王爺。”

朱永寧聞聲擡起頭來看向言臨素,風燈照見青年挺拔的身影,若青松修竹一般。倒先笑了,“看來,我這丫頭不能讓臨素滿意。”

言臨素道:“小阮是個好姑娘,小王爺當珍惜才是。”

朱永寧自暗處轉出,向著言臨素走了過來,在他身前一步停下,笑道:“小阮一直是個聽話的好孩子,我自然對她很好。她的好……”

他伏身向前,在言臨素耳邊低語道:“她的好,方才臨素不曾見識過麽?你摸過她這裏沒有,她摸上去,是不是……”

朱永寧將手撫上言臨素的肩頭,順著那肩頭落到腰間,濕軟低沈的聲音,如小蛇一般鉆入言臨素的耳中。

言臨素眼前風吹燈影,一片迷茫,就算為朱永寧按在了柱子上,竟未明白過來他究竟要做什麽。心底又有幾分好笑,不是你讓她來陪我,莫非這會又在吃這等不相幹的回頭醋,尋自己算帳來了?

待要解釋一二,竟不知從何說起。心底下竟生起一個念頭,若能讓這人消消氣,或許便不會太過難為小阮了吧。“小王爺,我並沒有……”

朱永寧神色古怪地笑笑,“嗯?沒有什麽?沒有解了她的衣裙,還有沒有這般碰她?”

那雙手繼續往下,竟順著他的衣擺,滑入他的衣底,隔著柔軟的綢褲,握上他的那處。

言臨素到底年輕,血氣正盛,從未試過風月之事,已是為小阮挑得情動,方才並未紓解,只是強自忍耐。

此刻為朱永寧一碰觸,身下顫巍巍地擡頭,腿都有幾分發軟。

他口中發出一聲悶哼,勉強道:“小王爺……放,放手”

朱永寧此刻如何還肯放手,他一個用力將言臨素按在柱上,將腿抵在他的胯間,手上隔了褲牢牢握了那物,手下動作驟然加快。他的目光灼灼將青年臉上迷亂,偏偏苦苦忍耐的神情看在眼裏,“不喜歡女人,莫非……臨素喜歡的是男人,嗯?”

言臨素目中掙紮了半晌,朱永寧笑意未斂,便為一個大力推到一邊。

森冷的劍鋒架上他的脖頸,言臨素臉上還帶著紅暈未消,眸光已比他手中的劍鋒更冷,“小王爺,請自重。若有下次,莫怪言某劍下無情。”

朱永寧看著那道身影轉身消失在夜色中,撫了為言臨素劍鋒割裂的袖口,悠然一嘆道:“果然是拔屌無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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